西語世界可以共同博得世界媒體最多版面的時刻,應是世足賽開打時候。今年世足賽西語有最多參賽國。教/學的生活經驗讓看球賽也產生了認同感:心想,西班牙、阿根廷如果不能拿冠軍,留學時期居住的「巴西學苑」的國家(巴西)也該奪魁。
過去四年來,西班牙「皇家馬德里足球隊」集世界知名球員———貝克漢、羅納度、席丹———於一身,為「皇馬」錦上添花,聲名響徹雲霄。有人辯稱,西班牙不是「皇室」,是「王室」,因此「皇家馬德里足球隊」應簡稱為「王馬」。
在西班牙或是拉丁美洲居住一段時日後,熱愛足球的朋友會告訴你:「一生至少要進足球場一次,去親身體驗足球比賽的臨場感和震撼,那律動、節奏、氣勢,人跟球跟大地的廝磨糾纏絕非棒球、籃球所能比擬!」親臨足球場的振奮狂喜就像是畢卡索所說的:「以足頂球,青春洋溢,終身年輕。」
「皇馬」的足球場,就在馬德里市區菁華地段,以紀念擔任球隊總裁三十五年的「聖地牙哥•貝納貝烏」(Santiago
Bernabeu)為名,他是這個球場的催生者,從1947年第一場比賽開始,經歷一甲子歲月的洗禮,再經擴建整修後,2003年獲歐盟足協評定為五顆星球場。自此,親臨「聖地牙哥•貝納貝烏」巨蛋不僅是感受球戰氛圍,也是一種頂級享受。
西班牙代表隊在世足賽史中,常是身先士卒,最後卻鎩羽而歸。球隊的命運好像在歷史那一刻早已決定。一支被看好的「無敵艦隊」揚帆前進,哪知在敵人尚未出現之時,莫名的颶風就摧毀士氣和鬥志,終至扼腕歸去。這一次,每個人都希望改寫歷史。
文人將運動化為寫作的素材時,顯現的好惡、巧妙譬喻各不同。拉丁美洲作家幾乎都曾做過足球夢,但也有一些例外。流亡英國的古巴已故作家卡布列拉•殷凡特未曾錯過從電視觀足球的機會,但是他寫下足球是最殘忍的運動,因為是唯一用腳踢的運動,甚至批評納博可夫,只因他就讀劍橋大學時當過守門員。同樣年少時擔任過守門員的卡繆則說他從足球中體驗道德、士氣的重要性。1978年世足賽在阿根廷舉行,波赫士怏怏不悅回答媒體說「知識分子怎可能會對足球有興趣,那是民族主義變質的輕浮與危險」。塞拉則以幽默的口吻在〈足球軼事十一則〉中說足球賽好比狗追肉包子;西班牙現代知名小說家馬利亞斯(Javier
Marias)的《野蠻與感性》,收錄
1992年到1999年的散文,記載著許多西班牙人的足球記憶與經驗,對他的世代而言,足球是童年的周記,是一齣輪流當主角和跑龍套的戲,更像是一場史詩般的戰場,他認為文人應持平嚴謹地看待足球,讓運動也能成為文學扉頁的主流。
【2006/05/29 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