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zo是墨西哥當地的傳統長巾的名稱,是禦寒、裝飾、也是日常生活和孕產、育嬰中的重要物件。女性懷孕時,傳統的產婆會運用rebozo來協助居家生產的女性孕期不適、和待產時減緩陣痛,是墨西哥原住民產婆的傳統孕產照護技藝。2001年一位丹麥助產師Marta Orbis偶然接觸到這條長巾,將rebozo 從墨西哥帶到丹麥醫院的產房。這條新興的異國長巾吸引了無數丹麥助產師,短短幾年間,成為丹麥全國產房熱門的助產技藝。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演講將介紹rebozo 如何遠渡重洋從墨西哥北傳到北歐丹麥、被當地助產師重用、甚至還被納入國家的臨床指引裡,最後成為丹麥女性待產時的重要助產技藝的歷程。這段從南傳到北的技藝的轉譯歷程,如何可能啟發我們反思當代照護科技仰賴的創新與需求的邏輯。在rebozo傳統技藝的實作裡,需求和照護專業的進行如何在產房裡、在助產師雙手協力的拉和堤的往返之間朝向照護邏輯的路徑。
「中醫藥這麼好,為什麼荷蘭沒有呢?」這是我在一場有關台灣中醫藥在長照醫療角色與文化認同的演講時,一位荷蘭萊登大學教授所提的。看似直白的提問,其實是醫療如何被文化與制度形塑的深層問題。我們將從文化與制度的角度,探討中醫藥在荷蘭社會中的位置與限制,並進一步思考醫療知識如何在特定的社會條件、政策框架與專業治理體系中,被理解、轉譯與實踐。
以針灸在荷蘭相對受到接受為例,中醫並非完全缺席,而是以可被拆解、重新詮釋並納入制度管理的技術形式存在。但是自認崇尚自然的荷蘭人又非常認同中醫藥這一套理解身體與生活的知識體系,也希望能夠應用於慢性不適、老化與日常照護需求。在強調制度化、標準化與保險導向的荷蘭社會,這樣的期待,是一種真切的需求,抑或僅止於客套的善意表述?
在生命的終程,我們需要什麼樣的照護?在法國,「自主」(autonomie)的概念於老年政策領域誕生至今有一甲子了,它在21世紀後逐漸取代「依賴 /失能」(dépendance)概念,主導法國社會政策與行動的方向。除了「個人自主津貼」(APA)的設置,法國更於2020年建立社會保險的第五風險—「自主」的保障(la branche Autonomie)。圍繞「自主」概念展開的論辯、社會化自主(autonomie socialisée)的主張受到關注。何以法國社會獨厚「自主」的理想,而非以「長期照顧」引領高齡政策的思考呢?兩種意識形態有何差別?為何「自主」同時受到學者及實務界的重視與批評,擔憂其可能淪為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推手?在失能長者照顧中,依賴/失能與自主的辯證,如何在機構照顧中實踐?參考在法國失能長者住宿機構的田野調查,講者邀請聽眾一同反思晚年照護中的依賴與自主的關聯。